
四、文明的“基因重组”
内蒙古文物里的波斯元素本土化
波斯文明从未以“纯粹形态” 进入草原,而是在与游牧文化、中原文化的碰撞中,完成了 “基因重组”。赤峰李家营子的鎏金猞猁纹银盘,其 “猞猁” 是萨珊王朝的 “皇家狩猎” 题材,却被工匠将背景改为中国的 “云气纹”;而吐尔基山辽墓出土的萨珊玻璃杯,其 “高浮雕圆形纹饰” 虽保留了波斯工艺,却被契丹人用来盛放奶茶 —— 原本象征 “波斯王权” 的器物,成了草原生活的日常用具。
这种“重组” 甚至体现在制度层面:唐代单于大都护府的 “参天可汗道”,借鉴了波斯帝国的 “驿道制度”,却以 “突厥式穹庐驿站” 替代了波斯的 “石砌驿站”;而内蒙古阴山的突厥石人墓,其 “石人手持酒杯” 的造型,恰是萨珊贵族宴饮图与突厥丧葬习俗的结合 —— 那些石人手中的 “高足杯”,与波斯波利斯浮雕中 “贡使所持器物” 同源,滚球app官网下载却成了草原民族 “灵魂永生” 的象征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当萨珊王朝在公元651 年终结时,其文明的火种已在内蒙古草原生根。那些银执壶、玻璃器、银币,不再是 “外来品”,而是成了草原文化的一部分 —— 就像波斯的 “联珠纹” 最终融入了中国的 “缠枝纹”,伊朗高原的艺术基因,早已在丝路驼铃里,与中国北方的文明血脉缠结共生。今天当我们凝视这些文物时,看到的不仅是器物本身,更是两个伟大文明在草原上,用驼铃与银锤写就的 “和而不同” 的史诗。
本文配图,均为内蒙古博物院《流动的星河——波斯文化艺术瑰宝展》特展展品。本次展览精选伊朗礼萨•阿巴斯博物馆、德黑兰大学穆卡达姆博物馆、伊朗玻璃与陶瓷博物馆、伊朗国家艺术博物馆、伊朗国家地毯博物馆等5家博物馆的151件(套)代表性文物,类别包括陶瓷器、金属器、玻璃器、丝织品、细密画、地毯等。时代跨度从公元前三千纪至二十世纪,集中展现了波斯文化艺术的千年经纬。
发布于:江苏省